嘉兴律师分享:关于质证

日期:2020-01-08 15:37:39     人气:      来源:嘉兴律师

 
先推荐一篇文章,徐利平律师写的《该如何质证——基于对司法实践“三性”的批评》。
 
两年前我计划写一个“刑案通识”系列,介绍一下刑事案件中实用但又很容易被外界误解的事情。比如,遇到刑事案件要不要找关系,我写了《关系捞人VS律师辩护》。再比如,一旦人被控制会遇到怎样的讯问以及如何应对讯问,我写了《被讯问是一种怎样的经历》。
 
不过,虽然我在文章中使用的案例均来自公开出版物,但或许是我把那么多真实案例从众多资料中抽选出来,形成了1+1大于2的效果,导致我这个“刑案通识”是被删除最多的,特别是《被讯问是一种怎样的经历》,我发了三次,不断删除案例,不断删除真实姓名和办案单位,不断删除出处,但发三次,删三次,删的我意趣阑珊,写作计划也停了下来,这其中就包括今天要发的这篇关于“质证”的文章。直到这两天读了前面推荐的徐律师的文章,我才重新捡起了写一写的兴趣。
 
 一
 
质证是实践中特别别扭的事情。不管民事还是刑事,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律师,99%会遇到法官说:“质证,说三性”“你这是辩论意见,现在不要发表”。
 
 
在我展开正式论述之前,我先说一句让大家不高兴的话。法官在大多数时候说“你这是辩论意见,现在不要发表”,都是对的,都是对的,都是对的。
 
 
我之所以认为法官说的“对”,是因为我国现行法律确实对质证与辩论做了明确区分,并且很多律师都没有真正想清楚这背后的立法原理。而我说“不合理”,是因为在实践中,现行法律已经滞后于实践,并且连公诉人、法官也不遵守。
 
 
现行法律之所以对质证与辩论做出明确区分,立法基础是,在立法者和司法者眼里,
 
质证是对“单一证据”的评价,适用的前提是“一证一质”。
 
无论是早期法工委的文章,还是刘家琛等最高院老法官的著作,直至近年的张军、江必新、沈德咏等大法官领衔的官方出版物,以及一些一线司法工作人员如李勇的《刑事证据审查三步法》、刘静坤的《证据审查规则与分析方法:原理·规范·实例》、柯武松的《疑案审判》、臧德胜的《有效辩护三步法》、甘文的《行政诉讼证据司法解释之评论》等,对这一点都有解释(列举的书名,是阅读推荐,这些都是我看过的书里面,非常有实用性的)。
 
举几个例子,在张军领衔的《新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适用解答》和江必新领衔的《<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>理解与适用》中都有一段高度近似的表述。
 
实践中要坚持一证一质一辨,即出示一项证据后,又对方进行辨认、进行质证,而且在质证过程中,控辩双方可以对证据的证明力等问题展开辩论。
 
沈德咏主编的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》对于质证的论述为:
 
质证是指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,由诉讼当事人通过听取、审阅、核对、辨认的方法,对提交法庭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、关联性、合法性做出判断,无异议的予以认可,有异议的当面提出质疑和询问的过程。证据的真实性、合法性、关联性是证据的属性和特征,是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基础,也是对证据的质证中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 
 
李勇在《刑事证据审查三步法》中提到:
 
分解验证是指对单个证据进行合法性分析,分别对犯罪嫌疑人供述、证人证言、书证物证、鉴定结论等合法性进行分析,验证其是否具有证据资格,从而作为认定犯罪事实的依据。证据像苹果一样,苹果心烂了,如果不切开来时看不见的。这一步主要解决的是证据的准入资格问题。这第一步是防止假象印证的关键所在。一旦单个证据本身存在问题,那么这些单个证据之间所形成的印证关系,就是一种假象印证,这个证据锁链也都是浮云。
 
甘文在《行政诉讼证据司法解释之评论》(甘文的书虽然出版多年,行政诉讼法这几年也进行了修改,但甘文书中所阐述的法理依然不失去实践指导意义,所以我今天还是推荐阅读)中也认为:
 
 
法庭应当对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综合审查。逐一审查是指法庭应当对案件中涉及的每个证据的关联性、合法性、真实性,以及证明效力进行认定。综合审查是指法庭在确定证据的三性可以成立的情况下,审查不同证据之间证明效力的大小,最后确定采信的证据。
 
从上述这些著作中,我们可以看到,无论是民事、行政还是刑事程序,司法机关和司法人员共同认为,质证环节,解决的其实是单一证据的“准入问题”,套用法理概念是解决证据的“可采性问题”。用李勇和甘文的话来说,首先要逐一审查单一证据能不能放到证据链中,没有三性的证据就不应该使用,否则被瑕疵证据污染的证据链就是假象印证,会形成错案。
 
事实上,从司法解释的条文叙述,就能看出这种立法原理的体现。以《刑事司法解释》为例(民事、行政司法解释的条文内容和刑事基本近似),从其第四章“证据”中的第一节“一般规定”所罗列的审查内容来看,质证审查的是什么?是单一的书证、物证是不是原件,勘验、提取程序是否合法,电子证据的封存、提取、复制是否合法、真实,被告人、证人的主观证据是否合法,是否认可笔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。如此等等。
 
实践中,你经常会听到,辩护人说:“证据不足以证明构成犯罪。”然后公